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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陌2天前
晨光斜照在摊开的书页上,“锦瑟无端五十弦”几个字,竟有些烫眼。 忽然一下就读懂了李商隐那“惘然”的分量。他停在五十弦前,用余生去称量一曲未终的华年。而我这个被他羡慕的、已抵达“远方”的奔六之人,这大半生,又何尝不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?忙于生计,忙于责任,忙于在别人的谱子上弹出合格的音符,却忘了自己的弦,也有它想诉说的声音。 这次腰闪了,像命运强行按下的一个休止符。起初是焦躁,觉得整个人生都要“停摆”了。可这一周多的“彻底摆烂”,让世界第一次变得如此安静。静到能听见时间在骨缝里缓缓流过的声音,静到能分辨出哪些是属于自己的叹息,哪些是外界强加的回响。 这卧床躺平的时光,竟成了我人生最奢侈的一次“格式化”。过往的奔忙、辛酸,都算在那位“原主人”——那个被责任和惯性推着走的我——的账上吧。从今天起,住进这具略有磨损躯壳的是一个新的灵魂。 往后的日子,不争弦多弦少,只问心音几何。锦瑟五十弦,一弦一柱,太沉重了。我不要那样的追忆。我只想,做自己余生的调音师。把弦调得松一些,缓一些,让每一个音都能从容地振动,在空气里多停留一会儿。去弹那些真正让心头一颤的曲子:可能是阳台上一朵花的开放,可能是午后一阵毫无来由的清风、可能是一副信手拈来的画、可能是一件美好的编织小衫、也可能是终于读完一本一直想读的书。 如果,你恰好抬头。看见这棵褪尽繁华的老树,枝桠赤裸地伸向天空。它没有藏起任何一道伤疤、一处曲折。它只是静默地,把所有的风雪与年轮,都站成了自己的筋骨。 有人说,这是生命的减法。 我却觉得,这是生命最诚实的加法——加上了风走过的痕迹,加上了光穿透的空隙,加上了不必言说的从容。 这首叫《锦瑟》的诗里,李商隐说“一弦一柱思华年”。可此刻,我不想追忆。我只想,像棵老树一样,卸下所有叶的负担,坦然地舒展。 让凛冽的风,径直穿过我的每一条纹理。 如果刚好你抬头——这或许不是一句偶然的问候。而是生命在某个节点,对自己最温柔的提醒:是时候了。抬头,不是为了仰望什么,而是为了迎接,迎接那阵注定要吹过我们的——名为岁月的风。 过往如断弦,余音已付烟云。往后是新曲,每一个音符,都弹给自己听。 愿每一个在人生中途停下、抬头的人, 都能从这无叶的坦诚中,认出自己最初,也是最终的模样。 今日无叶,只为更好地迎接新生。 刚好抬头,看见光正穿过所有空隙,抵达你! #随笔#天空之境#感悟#读 #手机随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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