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像是上了发条的时钟,无论冬夏,雷打不动凌晨五点半到六点准时起床。夏天天亮得早,她起身收拾屋子、择菜备餐,动静轻缓,倒也无妨。可到了冬天,窗外还是一片浓墨似的黑,连路灯都还带着惺忪的睡意,她的房门就会传来轻微的响动,紧接着是卫生间的水流声、厨房的碗筷碰撞声,最让我辗转的,是她雷打不动要在清晨洗衣服——洗衣机的嗡鸣、晾衣杆的晃动声,在寂静的冬晨被无限放大,像细密的针,扎破我好不容易攒下的睡意。作为朝九晚十却常常加班到12点的上班族,我的夜晚总是被压缩得格外仓促。回到家,卸下一身疲惫,匆匆洗漱,只想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喘口气,往往要到1点才能沉沉睡去。我不止一次在半梦半醒间纳闷:天还没亮,究竟有什么事急着要做?那些衣服,难道天亮了再洗,就会自己跑掉吗?她起得早,却也并非忙得脚不沾地,更多时候是坐在沙发上发呆,或是一遍遍擦拭早已干净的桌子,可就是不肯多睡一会儿,也不肯让家里多一份清晨的静谧。如果说作息的差异是物理上的干扰,那饮食观念的碰撞,就是心理上的拉锯。家里但凡做了点像样的菜,或是买了新鲜的水果,我总想着一家人趁热吃、趁鲜尝,可婆婆永远摆摆手,说“你们吃,我不饿”“我不爱吃这个”。她会把荤菜、时鲜菜都往我们碗里推,自己只扒拉几口清淡的素菜。等到我们吃饱放下碗筷,那些剩下的菜,她却会一次次加热,哪怕已经有些变味,哪怕我们反复说“别吃了,扔了吧”,她也固执地要吃完。 有一次,一盘清蒸鱼放了两天,热了三四回,鱼眼都已经塌陷,肉质也变得发柴,我实在忍不住,语气重了些:“妈,当时叫你吃你不吃,现在都变味了还硬吃,真吃出毛病来,难道不是让我们操心吗?”话音刚落,婆婆的脸色就沉了下来,声音也高了八度:“我是舍不得浪费!好东西当然要留给你们年轻人吃,我吃点剩的怎么了?那是我们第一次正面争吵,最后不欢而散。我坐在房间里气闷,却也慢慢冷静下来——我在意的是食物的新鲜和她的健康,怕她因节俭伤了身体;可在她的认知里,“把好的留给晚辈”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,是她表达疼爱的方式。我们站在各自的立场上,都觉得自己没错,却偏偏忽略了彼此话语背后的心意。#真实生活分享官 #婆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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