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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tsuna1周前
二十世纪八十年代,莫斯科,加加林区第七小学 老师在课堂上问同学们长大后想成为什么。十月的莫斯科,窗外的白桦树已经落尽了叶子。 “我想成为一个宇航员!”伊万·彼得罗夫举起手,他的红领巾系得端端正正,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天光。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,不是嘲笑,是那种孩子们对太遥远的事物才会有的、善意的哄闹。老师也笑了,在黑板上写下“宇航员”三个字,粉笔灰在阳光里飘散。 那之后,伊万真的开始朝着那片星空走过去。他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太空的书,加加林的自传被他翻到卷边。中学毕业,他考进了航空学校,体检合格的那天,他给家里写了一封信,说总有一天会让父母在电视上看见他。 但九十年代来了,航空学校解散了,军费被削减,航天局裁掉了三分之二的人。伊万回到莫斯科,做过保安,当过出租车司机,在建筑工地上绑过钢筋。他的抽屉里还压着那张泛黄的、自己画在作业本上的火箭图,火箭旁边写着“联盟号”,字迹已经模糊了。 二〇二二年春天,征召令寄到他家的时候,他正在给女儿修一辆旧自行车。信很短,上面写着让他某日某时到某地集合。他没说什么,穿上靴子就走了。 后来,他成了一名坦克驾驶员。T-72的方向盘和航天模拟器不一样,油门踩下去的时候,整个钢铁巨兽会发出沉闷的吼叫。他在顿涅茨克的旷野上开着这辆坦克,偶尔透过潜望镜看一眼天空,天空总是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。 那天下午,在由另一位乌克兰父亲射的出炮弹落下来的时候,他正从驾驶舱里探出头来抽烟。炮弹击中了坦克的侧面,殉爆的弹药把他和几十吨重的钢铁一起送上了天 伊万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失重——身体轻飘飘的,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十月的下午,想起自己举起手说“我想成为一个宇航员”,想起同学们的笑声和窗外的天光。 他从没坐过飞机,这几十米的高空便是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。 #音乐 #后朋克 #俄乌冲突 #航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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