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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醒日 我叫林醒。 这是我第九次参加觉醒仪式。 在我们这里,每个人年满十八岁那天,都要去神殿接受“神赐”。神官会把你的手按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,如果你有异能天赋,石头就会发光。光芒越亮,天赋越高。 没有光的人,会被送到底层。 底层不是地方,是身份。没有异能的人,不配住在阳光底下。他们被赶到地下的矿洞里,挖一种叫“灵晶”的石头,一直挖到死。我爸妈就是这么死的。我哥也是。 我今年十八岁。 今天是我的觉醒日。 “别紧张。” 说话的是阿九,我隔壁的邻居。她比我大三个月,三个月前参加了觉醒仪式,石头亮了,是很亮的紫色。第二天她就搬走了,住进了异能者的区域,再也没回来过。 今天她又回来了。 “你怎么出来的?”我问。 “觉醒者可以随时出来。”她笑了笑,“只要你愿意。” 她站在神殿门口的台阶上,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刺得我睁不开眼。三个月不见,她变了很多。皮肤白了,衣服换了,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——以前她总低着头,说话像蚊子哼。现在她抬着头,看着我的眼睛,像在看一个比她低等的东西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来看你。”她说,“今天是你的觉醒日,我想看看你会觉醒什么异能。” “你不是来看我的。”我说,“你是来确认我会不会发光的。” 她愣了一下。 然后她笑了。 “你还是那么聪明。”她说,“对,我是来确认的。但你猜错了——我不是来确认你发不发光。我是来确认你发什么光。” 她的手伸进口袋,掏出一样东西。 一块石头。 黑色的,和神殿里那块一模一样。 “这不是——” “这是真的觉醒石。”她说,“神殿里那块是假的。不管谁把手放上去,它都会发光。红色是普通人,蓝色是低等异能,紫色是高等异能,金色是超等。这是他们编的。实际上,每个人都会发光,但光的颜色不代表天赋,只代表——” 她顿了顿。 “代表你适不适合当觉醒者。” 我盯着那块石头。 “什么意思?” “你知道觉醒者为什么能住在上面吗?”她不答反问,“你知道我们每天在干什么吗?” 我摇头。 “我们在杀人。” 阳光忽然暗了一下。 我抬头看天。没有云。太阳好好的。但那一瞬间,天确实暗了一下。 “不是杀人。”她改口,“是清理。每个月,底层会送一批人上来。说是‘晋升’,其实是被选中的实验品。我们要用自己的异能,去测试他们的极限。扛得住的,留下来,变成新的觉醒者。扛不住的——”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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