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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麻风病的沉默与回响      合上《沉没的麻风村往事》(作者洪梦霞和张馥兰),历史的尘埃沉沉压来。又和县“皮防所”原负责人了解了一些情况,并一起到县麻风病医院旧址造访。那座1957年建于荒山顶上的麻风病院——土坯老屋几近湮灭,唯2010年新建的百人楼舍空空矗立,与一旁原病院旧房改造后居住的几位八旬老人形成强烈反差。他们虽已治愈,眉秃、目难瞑、手留残痕,仍是岁月无声的诉说。      它的阴影,曾无处不在。我小学四五年级的学校,据说是由旧麻风医院改建(实际是精神病院,那时候对精神病与麻风病混淆不清)。初中时,一同学的父亲就在那山顶的县麻风病医院工作,在同学眼中,还是有些异样的。      九十年代在乡镇工作,我见到了那些"活的历史"。由于该镇处于交通要冲,两省市交界,就偶有拖着病残之躯自称麻风病的患者前来求助,工作人员们给办理时异常迅速,动作里却藏不住一丝本能的恐惧。他们手和脚腿上触目的麻风癞疤,是一道将他们与正常世界永久隔开的无形之墙。      我曾以为,这仅仅是我们这片土地上的悲剧,后来才知晓贵州石门坎的往事。当我们的社会对麻风病充满恐惧、甚至以极端手段——遗弃甚至活活焚烧进行处置时,外国的传教士已在那里点燃了文明的火种——建立了中国最早的麻风病医院,践行怜悯。这簇火光,历经撒拉溪卫校的演变,终成今日的毕节医学高等专科学校,见证了从抛弃到救治的文明进程。       英国作家维多利亚·希斯洛普创作的关于麻风病的小说《岛》中,撤“岛”(解除隔离治疗)是1957年,而我们是时才建院,且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,因闭塞与技术落后,许多患者被困在"治疗—复发"的循环中,终生被禁锢于荒野之上。他们的声音、才华与青春、渴望,连同他们的病躯,被彻底沉默,成为时代一道深深的、不被言说的伤痕。在最悲凉的境遇里几乎看不到希望!      这阵肆虐千年的恶风,最终得以平息,并非偶然。它得益于改革开放后,我们重新汇入世界文明的洪流,迎来了先进的药品与技术。现在全县麻风病基本消灭,十多年前新建的麻风病住院楼才空空如也。这段从恐惧到无痕的历程,是一面清晰的镜鉴:唯有拥抱开放与科学,社会才能进步,发展的成果才能真正化为每一个生命的安宁与健康。      风过虽无痕,但历史的回响犹在。那些被沉默的生命,警示着我们:前行的路上,反思不能缺席,悲悯不可沉没。#乡村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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