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我有印象开始,年夜饭就是一大家子人——十几口,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。外婆还在的时候,三个舅舅轮流操办,每家都有拿手菜。当然,每家也有每家的故事——比如二舅的辣总被抱怨,但没人真的少吃一口。 小时候我老爱问舅妈:“今年的菜会不会很辣?”大舅和大舅妈一直是我们家的“米其林”,他们的手艺总能让我们吃第二碗饭。我记得小时候在大舅家吃了一道糖醋藕丁,回家就跟我妈妈非常非常好吃的,结果妹妹回家也吵到幺舅妈做。后来大人都在开玩笑:几个娃娃在大舅家吃饭总是比家里吃得乖、吃得多。幺舅那边,永远有给小孩儿的惊喜——他会悄悄塞钱给我们买零食。 外婆离开后,我从来没想过年夜饭会不会散。好像默契似的,几兄妹商量了一下,只是加了人数,继续轮流。今年,刚好轮到我们家。 我们家的拌菜口味一直以潘二姐的兔丁为标杆,今年又加了廖排骨的肺片,也不错。这两年大家都习惯在外面吃年夜饭了,老妈说这样方便,不用一趟趟端菜、热菜。我想,成都的娃娃都懂——初一到初三吃剩菜的经历,才是年夜饭该有的态度哈哈哈。 前两年姨妈搬回了八里小区,她们几兄妹又住到了一块儿。侄子也过上了我和妹妹小时候的日子——院子里疯跑,被监督写作业,放学先到茶铺里找大人“报到”。 大年二十九,大家陆续回来了。老妈提前给我铺好了床。除夕一早,起来贴春联,然后出去觅食——街上的店几乎全关了,除了那家瑞幸。 今年人来得齐,除了两个姐姐在值班,幺舅妈在外旅游。这两年,我突然发现,那些记忆中高大挺拔的背影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变成了戴着厚厚围巾、帽子的“小老头”。时间走得悄无声息,却也没放过任何人。 但我们家的饭桌上,从不会有催婚的话题。聊的是旅行,是工作,是我们几个小辈开玩笑说的“搞钱”。更多的时候,是他们讲起我们小时候的趣事。 姨妈拉着我说:“你还记得不,小时候你和妹妹打架,我们说哪个打赢了奖励一块钱。”我翻了个白眼:“就是你开的头。”姨妈笑得合不拢嘴,凑过来小声说:“今天你侄儿打赢了,赢到钱了。”我笑着拽过侄子,手一摊:“分钱。” 我们家的饭桌,如果一定要用一种颜色来形容,那一定是暖色。但暖色不是没有阴影——只是我们更习惯把光的一面朝外摆。帮忙摆碗筷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:有些菜我从小就不爱碰,有些人我至今没学会怎么好好拥抱。但我们还是坐在了同一张桌旁,聊着那些讲了一百遍的旧事。#家人 #年夜饭 #爱生活爱自己 #infj的日常 #成都人的居家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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