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莞尔妈妈10月前
换季翻出这条十年前的连衣裙,布料还带着笋岗外贸小店的气息。那时工资2800,我站在180元价签前攥紧钱包,他说“以后给你买一辈子的裙子”,夏夜闷得发烫,车窗半开,风裹着汗味吹的他的衣角晃啊晃的,他腾出脚让我坐上去歇着,回去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竟也不算长。 后来它陪我面试过心仪的工作,挤过凌晨五点的公交,裹住夜班的疲惫,算得上那些年里握手楼姑娘最得体的一件裙子。后来它染上油烟味,浸过泪痕与血迹,在一次次争吵后缩成衣柜阴影。我穿着它从工人做到管理,又在离婚时穿它站在法苑——十年的情分,不过700元抚养费便已落幕。 如今再套上还算合身,布料洗的已然发旧,我却比从前更懂得何为耀眼。它早就不是我衣柜里最贵的那一条,我也当然不会再相信一个连洗衣机都不让我买的男人,会给我买一辈子连衣裙。再好的承诺,都抵不过自己刷卡买原价的底气,我仍会买打折剪标的衣服,却不再非它不可。 我穿着它从攥紧钱包的少女到笑对镜中的中年,与其说从未放弃它,不如说从未放弃自己。我想,我会一直留着它,或许等女儿18岁时,我会拿出这条裙子,她若笑我当年土气,我会告诉她:这不是裙子,是一个女孩从尘埃里爬起时,攥着的一根稻草。 亦或许它会一直躺在时光里,替我记得20岁的自卑与骄傲,买不起的窘迫,被宠爱的心悸,黑暗中摸索的倔强,它见证过妥协的懦弱,也收纳了自愈的勇气。 曾以为“永远喜欢”是执念,后来明白是对自我的忠诚。在不断拥有与丢弃间,能熨平褶皱的,从来不是他掌心的温度,而是我撕碎重缝的勇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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