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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魔王4天前
#记得二十岁左右,一次偶然照镜子,忽然发现左边大门牙缺了一小口,便是人们常说的“瓜子牙”。我又好气又好笑,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“罪魁祸首”,就是从小吃到大、陪我走过整个童年和青春的陕北椒盐瓜子。 陕北椒盐瓜子,看着粗糙,一身灰扑扑的粗盐,毫不起眼。可剥开才知,它长得周正修长,果仁饱满,实实在在。 就是这样不惹眼的椒盐瓜子,却稳稳占据着陕北人的餐桌。别的瓜子再精致、再花哨,也很难入陕北人家的眼。它香得扎实,脆得利落,咸香入味,越嚼越浓,一吃就停不下来。就算嘴巴被盐蛰得发疼,也还是一颗接一颗,用我们陕北话说,真是“吃得都刹不住闸了”。每次从陕北回来,我总要捎上一大袋,分给身边朋友。大家吃着吃着,也都跟陕北人一个模样:满口咸香,口干舌燥,却依旧停不下来,妥妥地上了瘾。 慢慢琢磨,陕北瓜子,其实和陕北人很像。初见时看着直眉瞪眼,不会花言巧语,相处久了才懂,内里淳朴厚道、真诚实在,是能放心交、放心靠的人。 陕北椒盐瓜子,早已不只是一口零食。它藏着陕北人的日常,装着陕北人的性情,连着陕北人的烟火与念想。寻常日子,逢年过节,桌上少了它,就少了几分家乡的味道。 也正因如此,后来走遍超市,尝遍各种包装精致的瓜子,我始终觉得,都不如陕北椒盐瓜子入心。心心念念、魂牵梦绕的,还是那一口粗盐裹着的香。 儿时嗑着椒盐瓜子,就着干咸菜,喝一口凉白开,安安静静读一本儿童文学,是我记忆里最安稳、最温柔的时光。读初高中时,一下课,我和同学们总不约而同跑到延中街道对面的小摊前。小推车里瓜子摆得满满当当,用报纸卷成蛋卷状,五毛一小卷,一元一大卷。我们边走边嗑,风一吹,满是咸香。那一口味道,就是我们整个青春里,最解馋、最踏实、最忘不掉的味道。 年少离家,求学、工作、定居他乡,这么多年过去,故乡从未真正走远,一直安安稳稳放在我心里。对故土的那份执念,让我时常念起家乡的一草一木、一饭一食。 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陕北椒盐瓜子,哪怕它让我磕出了瓜子牙,哪怕稍稍损了我几分端庄形象,可只要一想起它,我依旧心生暖意,念起从前,回味悠长。 《盐瓜子里的乡愁》文/牛魔王 猫窝 随感 2026.03.15 亥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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