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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夜场领队,守着一群女孩安稳上班、平安回家。暖暖就是其中一个,一米七多的个子才一百多斤,像张风一吹就倒的纸片。她是抖音加的我,聊了没几天就来了。第一次见面,她下了出租车就喊我"小胖子",让我去后备箱拿行李,一点不客气。前几天上班她像个机器人,准点上下班,连微醺都没有过。直到认识两个月的那个晚上,她第一次喝多。明明能走,非要我公主抱上楼,揽着我的脖子,用指甲在我掌心画圈:"小辉,你这掌纹太乱了,像上海的路,走着走着就容易把人弄丢。"我嘴上催她赶紧回家,还是开车送了她。她一进副驾就踢掉高跟鞋蜷缩起来,没了平时的嚣张。高架桥上的路灯晃过她的脸,她突然散开头发,把一根红色皮筋套在了我的档把上。"小辉,"她声音很轻,望着窗外的黄浦江,"像我们这样的人,如果突然不见了,有人会满世界找我吗?"我故作不耐烦:"你不来上班,我第一个找你,还欠我两顿夜宵呢。"她没接话,只是轻声说:"上海真大啊,大到一撒手,就真的找不到了。"那天我车开得特别慢。后来,她走得悄无声息。没有辞职,没有告别,就彻底消失在了上海的夜色里。什么都没留下,只有档把上那根褪色的红皮筋。干我们这行,见惯了人来人往,早该百毒不侵。可每次握到档把,看到那根红皮筋,我总会想起那个纸片一样的女孩。 我的掌纹真的很乱吗?也许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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