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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沫5天前
直到这次,我突然 中风倒下。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在 这间病房里。姚莉莉和四个孩 子都围在床边,眼睛红红的。姚莉莉 哭哭啼啼地说,吓死她了,赶紧 叫了救护车,又通知了林秀贞。“秀贞姐来了,忙前忙后的,又是交钱 又是找医生,定了这个 最好的病房。”姚莉莉说着,“她说……让你安心 在这里养病,城东离 医院近,方便她照顾。”我歪着嘴,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我心里急,我想回城 西去。那里 才是我真正的家。姚莉莉握着我的手:“国栋,你别急,医生说了,好好恢复能好的。只是……只是这段时间,恐怕得 麻烦秀贞姐了。孩子们都忙,我也……我这身子骨,你也知道,经不起 熬夜折腾。”我心里一沉。姚莉莉是出了名 的怕累怕脏,让她伺候一个瘫 在床上的病人,怕是难了。 正说着,病房门开了。林秀贞拎着一个保温桶,走了进来。“醒了?”她看向我,目光在我脸上扫过,没有惊讶,也没有悲伤。“熬了点 小米粥,医生说刚开始只能吃流食。”然后,她转向姚莉莉和孩子们,语气依旧是淡淡的:“你们守了一天了,也累了,先回去吧。这里有我就行。”姚莉莉如蒙大赦,赶紧 站起来,嘴上还客气着:“秀贞姐,那太辛苦你了……”“没什么辛苦的。”林秀贞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有种不 容置疑的味道,“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。你们回吧,国栋习惯我照顾。”姚莉莉和孩子们 终究还是走了。病房里只剩下 我和林秀贞,她盛了一小碗粥,坐在床边,用勺子轻轻搅动着,吹凉。然后,她把勺子递到我嘴边。我只能像 个废物一样,歪着头,任由她把温热的粥喂进我嘴里。喂完粥,她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我听。“三十五年了,国栋。”“你放心,我会好好 照顾你的。就像以前一样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补充道:“让你,好好做你自己。”这四十年 的平静,难道不是包容,而是……冷漠?这四十年的不干涉,难道 不是软弱,而是……另一种狠毒?她说的“做自己”,难道不是纵容,而是……诅咒? “浩子小时候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“皮肤黑,穿黄色 好看显精神。”我浑身一僵,血液好像都凝住了。她像是没留意到 我的剧烈反应,依旧慢悠悠地说着:“静静那孩子,性子像你,倔。磊磊倒是乖,就是胆 子小了点。娇娇被惯坏了,太任性。”她一个一个 地说着我四个孩子的名字,甚至点出 了他们各自的性格特点。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重重的砸 在我的 心脏上。她都知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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