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刚好飘着细雪,雪花落在头发上,转眼就化了。 林诺屿先递过去一串冰糖葫芦,山楂颗颗饱满,糖霜厚得能看见里面的果肉;又把裹着两层油纸的烤红薯塞到她手里,油纸还带着铁桶的温度,能暖到掌心。 夏熙然接过冰糖葫芦,轻轻咬了一口 —— 糖霜在嘴里 “咔嚓” 化开,甜得发脆,山楂的酸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,那股酸甜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暖到了心里,连刚才在楼道里的紧张都散了。 她小心地剥开烤红薯的皮,热气氤氲开来,模糊了眼镜片,也暖了冻僵的指尖,掰开最中间的芯,递到林诺屿嘴边,声音带着点甜意:“你也吃,这个最甜。” 林诺屿用手接过来放进嘴里,甜糯的红薯在嘴里化开,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里。 他看着夏熙然的嘴角沾了点橙黄色的红薯芯,像只偷吃了蜜的小猫,可爱得让他忍不住笑。 他没说话,用手轻轻蹭过她的嘴角,把那点薯泥擦掉,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:“你看你,吃成小花猫了,嘴角都是。” 夏熙然的脸一下子红了,从脸颊像被路灯烤热了似的。 两人并肩往家走,细雪还在纷纷扬扬地落,落在发梢上、睫毛上、肩膀上,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,像撒了层碎糖。 林诺屿看着身旁的女孩,突然觉得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了 —— 有她在身边,连迎面吹来的寒风,都裹着淡淡的甜意,连平凡的夜晚,都变得格外珍贵。 后来很多年,林诺屿都清晰地记得那个冬天:黑暗楼道里猝不及防的静电火花,映在夏熙然瞳孔里的、像星子一样的光;路灯下冒着热气的烤红薯,还有她嘴角沾着的、亮晶晶的糖霜。 这些细碎的、带着甜意的记忆,像冬日里挂在天边的小太阳,一直亮在他的青春里,温暖又明亮,无论过多久回想起来,都能让人忍不住弯起嘴角,想起那个又冷又甜的冬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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