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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的网络流传一句箴言 ,面对艰难抉择, 向天空抛一枚硬币。 硬币正反并不关键, 而在硬币离手的刹那, 心中早已尘埃落定 ,这方法我沿用十年, 屡试 不爽。 不知何时起,硬币离手的瞬间,竟成了唯一的解脱。它旋转着上升,切割凝滞的空气,仿佛让时光的湍流为我暂停。那悬空的硬币,是我唯一的岛屿。我伫立其上,屏息凝望它在虚空中漂浮、旋转,祈祷风也静止,让这小小的金属屏障隔绝彼岸,让那必然的落点,凝固在视线之外。这短暂的静默里,没有答案,只有一片真空的安宁。安宁之下,是无声的湍流暗涌。 然而时间拒绝凝固。硬币挣脱无形的丝线,向下坠落。 叮...... 一声清响,敲碎停滞的幻境。 这一次,它没有没入虚空,也未叩击大地——它带着旋转的余韵,不偏不倚,旋转于冰冷的桥栏之上。 它没有立刻滑落。那枚小小的金属圆片,竟在劣迹斑斑的护栏边缘不停旋转。像在刀尖上起舞。震颤,摇晃。阳光在光洁的表面跳跃,投下游移不定的光斑,无声地催促着。 呼吸与血液一同凝滞。所有感官被钉在那方寸之间。硬币在坠落与停留的边缘,演绎着非此即彼的哑剧。正面?反面?目光试图穿透刺眼的光晕,看清命运的走向。这短暂的停留,比悬停更令人窒息——不再是岛屿,而是站在断崖边,脚下是深不可测的未知。 反面?正面? 无声的诘问在胸腔回荡。硬币每一次微不可察的颤动,都绷紧心弦。 这震颤的几秒,漫长如一生,短暂如一瞬。 然后,仿佛耗尽了最后的气力,又或是无形之手的轻推。 硬币极轻微地,向深渊倾斜了一度。 接着,它毫无轨迹般地滑落桥栏,陨落的弧度妙不可言,坠向桥下奔涌浑浊的河流。 不!...... 身体已先于意识,迅速翻跨桥栏,伸手抓向虚空—— 指尖只触到冰冷的空气。 咚! 扑通! 巨大的力量裹挟下沉。双手本能向上划,终于冲破水面,贪婪地吸入一口空气。旋即,又被浑浊的暗流拖拽下去。世界在浑浊中失焦失声。水流缠绕、推拒。奋力睁开刺痛的眼,在翻滚的河水中徒劳搜寻。那枚硬币在哪?每一次下潜耗尽肺中的空气,每一次探寻陷入更深的混沌,明知徒劳却无法停止的偏执。那点微光,像沉入深海的星子,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隐入更浓重的虚无。伸展手臂,向着消逝的微芒追逐,冰冷的河水只回应以徒劳的涡旋与下坠的重量。 我触不到它。触不到那枚坠入河水的硬币。 河水漠然流淌,抹平所有痕迹,也稀释了纵身一跃的冲动。 它被迟疑截停,被流水没收,最终沉入不可知的河床。#硬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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