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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夜里时间走得无声无息。我没有熬通宵,只是他的鼾声很大,所以睡得很晚,闹钟没响,就自然醒了。 他是被老头喊醒的,迷迷糊糊换上手术服。到护士站去测血压,一切和平常没两样,我照旧伸手,摸了摸他那双厚厚的耳朵。 进电梯,然后进手术等候区,我怕他害怕,就陪了他一会,直到他被医生带进了#手术室。 没过多久,就因为打针,他开始大哭。医生只好出来喊家属,然后我跟老头哄了很久,直到我换上手术服进去陪他,又哄了很久,他才肯躺下。 他明明怕得厉害,却自己小声念叨:长痛不如短痛。还抽噎着跟我说:可是打针(保守治疗)要花很多钱。于是他选择了听话躺下打针。 他知道前两次针都没打进去,也知道要用超声帮忙找血管。 只是他太胖,血管太难找,偏偏那天最擅长的医生不在。 主刀医生劝了我无数次:要不别做了,他配合不了,术后他疼起来,要是他再拔管,后果更不敢想。 我咬咬牙,还是说:先打针吧,再试试。 第三次依旧没成功,他彻底崩溃挣扎。 那一刻我忽然就释怀了:不做了,我们不做手术了。 可偏偏祸不单行。走出手术室,走廊灯光昏暗,洗手池旁的地上有水,他穿着拖鞋,套着一次性鞋套,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然后歇了一会,就拿手术床送回来了病房先观察。 后来就是拍片,伤的还是左腿。还是过年前摔过、有点错位的那个地方。医生帮他复位的时候,他疼得浑身大哭起来,然后复位好了就不疼了。 现在,又安安稳稳睡着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睡得像只小猪。 那就不逼他了。他的心智就跟小孩一样,觉得疼就不愿意配合了。能快乐一天,就好好快乐一天吧。 #减重手术 #生病 #智力缺陷 #摔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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