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咂摸出“有心无力”的滋味儿 单位的春季趣味运动会,一看“趣味”二字就知道是为给新一年的工作热个身,鼓个劲儿。大家年龄参差不齐,从刚入职的半大孩子,到我们这群熬成“老同志”的中年人,凑在一起,便定下了“友谊第一、娱乐为主”的调子。 偏偏抽签手气“好”,我们几个岁数偏大的,分在了同一组,对手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——说出来都好笑,这帮孩子,比我们自家娃都小。队友斜睨着对面,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笑,慢悠悠来了一句:“就一帮孩子。”我也跟着吹牛,拍了拍胳膊上的肉:“咱胳膊都比她们腰粗,光用肉坠,也能把他们坠过来。” 那会儿胜券在握的架势拿捏得满满当当,冠军已经是十拿九稳了。 现实这一记耳光,来的又快又响。 手刚搭上绳子,就像老中医把脉,一搭便知不对劲。平日里看着文文弱弱的半大孩子,骨子里竟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的冲劲。那股力道,生猛、干脆、毫不留情,顺着麻绳直直撞过来。我们这群自诩“身宽体壮”的老同志,瞬间被拽得脚下打滑,吃不住劲儿了。平日里扛得住工作、扛得住生活的肩膀,此刻竟绷不住一根拔河绳。我才明白,自己身上那点肉,都是岁月堆出来的脂肪,不是力气;人家那细胳膊细腿里,装的是实打实的青春劲儿。 不过几十秒,气喘如牛,面色潮红,就像李二嫂唱的“心发跳,气也喘”腿肚腰杆不听使唤。想咬牙再撑一撑,可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,心还想着往前顶,身子却早一步败下阵来。 走下赛场,扶着腰喘粗气,心里五味杂陈……加班能扛,琐事能顶,遇事从不服老的我,总觉得“我还行”“我能上”。直到这一刻,握着粗糙的麻绳,才真切体会到,什么叫有心无力。 心是热的,劲是足的,想赢的念头一点不比孩子们少,可身体却诚实得很。不是不想赢,是真的拼不动;不是不努力,是努力了,也抵不过岁月悄悄带走的气力。 原来有心无力,竟然是这个味儿…… 它是中年人的真实写照:心里装着责任,揣着热情,想把每件事做好,可走着走着,才发现精力、体力、精气神儿,都在不知不觉间,悄悄打了折扣。就像这场拔河,我们占了阅历、占了身量,却唯独输在了最简单的“力气”上。 旁边不知哪位同事又哼唱起吕剧“不服老不行……”的调子。 一转念,这场输,输得敞亮。 我们输了比赛,却看清了自己;败给了年轻,却读懂了岁月。 有心,便是最好的状态;尽力,便不负每一段时光。至于那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,笑一笑,也就过去了。 挺好,真的,能咂摸出这个味儿,挺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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